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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静临]Be My Last 第三章

翻译自enamel/さとむら緑 小说同人志《Be My Last》,为狼男静雄X吸血鬼临也的现代半架空故事。

因为是翻同人志,所以请不要转到别的地方去……谢谢。喜欢的话可以去购买中古本。

序章地址/第一章地址/第二章(上)地址/第二章(下)地址

    


第三章

依赖——被熟悉亲近的事物深深吸引。如果以佛教用语来描述,即是指被欲望囚禁而无法脱身而出的情况。

“被深深吸引,吗……”

似乎,静雄对自己产生了依赖之情。

从他本人口中吐露的这个事实,对临也产生了某种类似于用钝器殴打头部后方的冲击。

——就算对你来说那只是单纯的拟态,但对我来说,你的那种样子是“一起度过了相同的时间”的实感具象化。

“……小静是这么认为的啊……”

从那以后,临也每天即使在埋头工作时,也在反复思考着这件事。

度过了那段时间后,便产生了依赖感。

的确如此啊,他想。一般情况下,人们会把从人格形成期就开始相处的朋友称为青梅竹马,也会把同期进入公司的人称为同期的樱,并与他们结下亲密关系。

与“同舟共济”类似,随着共同的回忆与经历不断增加,结果关系日渐亲密。

因为自己数百年来始终独自活着,这种感觉难以切实体会,但他也明白了一点。

“就是说……”

临也和静雄相遇在高一的时候,临也十六岁(拟态),静雄十五岁,的那个春天。

在那之后,两人共同度过了将近九年的时间。

因为都是怪物,也不必手下留情或是顾虑重重。所以,这对他们都很方便——以此为由开始的“有性关系的同居人”这一立场虽然还没改变,但相应地,却好像,产生了依赖之情。

那么,只要这种关系持续下去,比现在更猛烈的情感会被孕育出来的吧。那么,对于静雄而言,临也就会成为“特别的”。

这时,临也的脑海里闪现而过的是,他来到池袋并居住于此之前的那段漫长岁月的记忆。

欧洲诸国与中东、经过亚洲后然后是北美,接着就是日本。经历了与人交往甚密的岁月,也经历了独善其身的生活。往往,每隔五十年,他便会去往不同的地方,而搬家后,便不会和旧识再联系了。

最初的两百年,临也还是会调查旧识的动向。但随着岁月流逝,他便渐渐停止了这项工作,因为突然发现,这工作不过是在反复确认熟人的死亡消息罢了。

无论是谁,总是丢下自己,灰飞烟灭。

察觉到这个事实后,临也的爱情对象便从“特定的某人”化为了“人类这种生物的全体”,当然,他也对找准猎物、专门吸取此人的血一事产生了抗拒心理。

对于临也,或该说对于吸血鬼,渴求某人的血,便证明爱着此人。

即是说,吸血和性交是一样的。都是从特别的某人那儿获得生命的一部分,将其没入自己的身体之中,两人交合,是深不见底的爱。

所以,在看见纪实文学或恐怖电影中吸血鬼将人类作为粮食的设定时,嫌恶感甚至会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每天都这样,多亏你还能从不泡昏头。”

某天,和往常一样结束三十分钟的半身浴和仔细的身体护理后从浴室出来的临也,刚回到客厅,便听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静雄惊讶地这么问他。

“因为有好好补充流失了的汗水呀。”

他晃了晃矿泉水瓶,回答道。半身浴的基本便是要补充适当的水分。

“出了汗,然后又特意补充水分啊。”

“关键不在于出汗,而是借此完成的新陈代谢。循环很有必要,要舍弃旧水分,补充新的。”

“哦—”

“真是一听就很敷衍的回答啊,还不是你先问的。”

“是因为你半天都不出来才问的。”

听到这句话,临也突然想到了什么,歪了歪脑袋。

“很寂寞吗?我不在的话。”

“……啊啊?”

“我不在身边的话,就有些美中不足的不安感,或者是像心中开了个洞那样的心情,会这样么?”

本来以为静雄只会反驳“别开玩笑了”、“胡说八道什么”之类的话,他之前十有八九都是这么干的。然而,他是这么说的:

“可能吧。”

“…………”

哎小静吹的是什么风?——临也本来也该这么回答,但他只能张口结舌地望着静雄继续说道:

“这么说,那个,感觉你在身边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大概这样。所以之前去英国的那个星期,感觉很微妙,明明在身边的时候挺烦人的……”

临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小静。”

临也爱着人类。

但他很久没有爱过其中特定的一个人了。

不管自己如何吐露真心,不管自己如何呕心沥血,对方总是会先他而去,在痛切体会到这件事后,他只觉得恐怖。

想着看看他或是她最近在干什么呢,寻找他们的动向时,发现他们已经不在人世时的那种心情。

与空虚和悲伤不同,沉重又冰冷的感触,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无法忘记。

——对啊。明明知道是忘不掉的事情,我为什么还选择和小静住在一起呢。

“……呐,把尾巴伸出来。让我摸摸。”

“哈?又来啊……喂,刚才说到哪儿了?”

“那个啊……没什么了。小静没有我是不行的这件事,我已经充分了解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是我的治愈时间了?快点快点。”

“治愈时间是什么玩意儿!”

喋喋不休地抱怨着,静雄还是为了临也完成了变身。

“哈……果然这个才能让人最冷静下来……”

坐在沙发上,边摸着毛茸茸的尾巴,临也边心不在焉地咕哝着。

同样地,在他眼前微动着的静雄的兽耳,对于临也也是宝贵的“治愈”。虽然没对本人说过,他觉得那可爱极了。

“……你怎么了啊。”

静雄平静地问道。临也将头凑近面对着自己的后脑勺,往耳朵内侧吹了一口气,那里不情愿地耷拉了下去。

“别吹。”

“我怎么了?”

“突然问,如果你不在这种话……”

还有会不会感到寂寞——静雄想问的大概是这种事吧。

没停下玩弄尾巴的手,临也思考了数秒。如果只是一周左右不在身边,那倒没什么。毕竟他有工作,这份工作也不清闲。

——可是,以后呢?

想去思考,最后还是无能为力。对于昭然若揭的结果,临也像是要逃避一般地,望进耳朵黑色的裂缝。

“如果没有小静的话?”

自己微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别人发出来的一样。

“也是。那我,又是一个人了……”

浮现在脑海里的是一如既往的光景。孤独地,不爱上任何一人。回头,只有荒凉的原野在身后。连枯草都消失了的荒野上,只有整齐排列着的小小黑影,那都是旧友的坟墓。数不尽的坟墓等间隔排列得整整齐齐,延展到看不见的远方。

但这对于临也其实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

“……不是吗?”

他深深低下头,额头蹭着静雄的后脑勺。

这个回答半真半假。如果静雄死了,他会怎么样呢。只不过觉得,最后留在静雄身边的大概不会是自己吧,这种含混不清的预感让他疲惫地闭上了眼。

“…………”

——我的,惹人怜爱的,狼先生啊。

一旦说出声了,静雄一定一副嫌弃的表情,所以他只会在心中,或是要故意惹他生气的时候这么说。

突然,静雄扭过身,正当临也觉得他要往自己这边转过来的时候,就被揪住了领口。

“……啊”

被扯向静雄,他更深地弯下了腰。

以这种别扭的姿势亲吻的隙间,他问了句“想做吗”,倒被静雄低声数落了句“才不是”。

静雄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肩和背部。他没有反抗,顺势从沙发上坐到了静雄的腿上,转而被抱得更紧了。

“……嗯、唔……”

动弹不得的他,当注意到静雄的体温比刚洗完澡的自己还高时,突然有点想哭。

静雄总是这样,从体内溢出蛮不讲理的、暴力般的生命力。虽说能比人类活得更久些,但和身为吸血鬼的临也相比,他的寿命实在太短了,短到让临也觉得他的生命正在燃烧殆尽。而在偶尔感受到这种消逝时,他又止不住羡慕,又止不住不安。但就算死,他也无法把“别丢下我”说出口。

“……你啊,说谎也好,偶尔也说说,如果没和我在一起会觉得不安啊或者空虚啊之类的话吧。”

“才不要。”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打开了开关,今晚的静雄,似乎特别敏感。

用力的拥抱似乎让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然后他笑了。

无论是谎言还是真实,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都只会感到悲伤,那他也只能笑了吧。就算他告诉静雄,他又怎么能明白呢。恐怕这只比人类还要单纯的笨狼人,在听到自己请求他陪在身边时,一定会给出“那么就一直陪着你”之类的不切实际的承诺。即使从没有一句“交往吧”或是“我爱你”、只是因为同为怪物而比较方便,就磕磕绊绊到了同居的经历来看,临也都能明白。

可是,临也想要的,并不是这种毫无用处的口头约束。这种东西根本解救不了他,他比谁都深切地知道。

“小静,好难受……”

“故意的,谁叫你一点都不可爱。”

“真讨厌啊,别从我身上寻求可爱的要素。”

“闭嘴……”

被变身了的静雄以别扭的姿势使劲抱住的临也还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背。T恤薄薄的布料下,有鬃毛的触感。

“啊—,好浓的,甜香气。忍不住……”

“…………”

用双臂环抱着对方时,屏住呼吸,便能听到心脏的跳动。

——啊啊,小静的血,在引诱着我。

“…………”

明明从新罗那里拿到了血,喝得心满意足,喉咙却突然渴了。

临也的确很想要静雄的血液。

好想麻利地用牙抵上他的脖子,啜取那里温暖甘美的鲜血。这是临也心中比什么都强的爱情表现。然后,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静雄也同样渴望着自己的鲜血。能建立这种深刻关系的话,口头约束,也不仅仅是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一直无视着的东西,拖延着不去面对的东西,现在已经堵住了他的双眼。

刻意不从静雄身上强求特别的爱情,一味抹杀了的这种感情正在隐隐作痛。

——说来,刚才小静说了,没有我的话,会感到寂寞吧。

那是什么意思呢,他想。

陪伴身旁成为习以为常,被静雄这么说,不禁产生期待也是情理之中。

假如现在伸出手,临也便能实现自己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愿望吗?

“喂,现在,在想什么……”

明明是他叫自己闭嘴,现在却又小声这么问道,临也只是摇了摇头。

这次呆在英国本土时,除了工作外,他还调查了增加同族的方法。

寻遍古书与传说,私下和同族碰面,还见到了不少与吸血鬼有过接触的人类。

原本,虽说吸血鬼活在世上,但他们并不会有什么亲密接触。因为复数行动的话,有很大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如此,必然会遭到迫害。自古以来,就有吸血鬼是人类的敌人这一根深蒂固的观念,当然这也是事实。

有些同胞,被那些称为猎人的吸血鬼狩猎者葬送了性命。

今天从新罗那儿拿来的是成员遍布全世界的秘密结社Nebula内部结成的猎人联盟名单。名单数年更新一次,这次加上脸部照片的版本作为机密文件发布。

为了保证自身安全,临也无论如何都有必要得到这份名单,不过恰巧,新罗的父亲是Nebula的成员。

由于临也一度将秘密拥有的无头妖精——赛尔提的头颅交付给他,两人便约定,新罗定期通过父亲拿到名单并交给他。

这次在英国,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临也利用了这份名单,联系了猎人。

当然,由于暴露身份就会遭到袭击,陷入危机,他与猎人并未直接见面。

而四处奔走的结果则是,临也终于寻找到了增加同族的方法。


——“将自己的血,赐给所爱之人。”


吸血鬼的血统越纯,这种方法越有效。

接受了吸血鬼的血,并经受住变化的人便能得到与血族同等的寿命,并作为其永远的伴侣存活下去。然而,体内摄入完全异质的血液而平安无事的几率尚为未知数。

恐怕,这个数字不会太高吧。

更准确地说,在他调查过程中,并没有出现哪怕一例成功例,都可以说这个数字接近0了。

如果失败了,对方就会死。

但成功了,他就再也不用孤独一人眺望着身后荒野逐渐增加的墓碑,忍受着难熬的空虚——对于临也来说,这是多么诱人的事情。

到了这个地步,临也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感情。

一开始只是凭着兴趣接近因返祖现象而复活在现代的狼男,而到了现在,静雄已经是他心中无法代替的存在了。

无法仅凭身体相性拔群解释的执着与感情,要分析起来,其实格外简单。

在这三百年来,本来已经忘记了的感情。

——在之后的千年里,想和他在一起。不想自己被抛下。

“……呐,小静。”

“怎么?”

——如果有办法延长你的寿命到和我相同的程度,如果说有办法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你会怎么做呢?

想问出口。然而,因为害怕,还是没能做到。

万一静雄的回答与自己预想不同的话,万一对于“会怎么做”的回答是“我才不要那样子”的拒绝,想到这种可能性,临也的舌头便僵住了。

虽然听起来特别软弱,但临也实际上并没有指望静雄能和自己有着同等的沉重心绪。

临也选择静雄做同居人,最终把他看做特别的对象,并无法抑制自己早已封锁了的感情,这也是他的自作自受。

相反的,静雄对临也产生的依赖只不过是长期相处自然发展的结果,并不是主动的选择。

而且,这个方法是风险极大的赌注。

自己有让静雄赌上性命的价值吗。

越考虑,思考越倾向于消极的方向,越觉得“如果”的事情无法如愿以偿。

“…………”

“跳蚤?”

“……没什么。”

“真是的。”

听到静雄的轻笑声,他的心脏一跳一跳地疼了起来。

“只是,在想工作的事情。”

“哦,这样啊。”

最终,那天临也还是没能将那个问题问出口。





“说不定,上次给你的那份名单被动过手脚,最坏的情况下,可能是伪造的。父亲不知是怀疑你,还是看破了你的身份……总之,他看起来在注意你的动向。”

隔天,他接到了新罗的电话。

听见听筒那端极其严肃的声音,临也扯起嘴角。

“哦,所以说,先给我假情报,再准备捕获我是么。”

“具体内容我并不知道,但是,总有不好的预感……虽然这样说不好,但父亲是干出什么事儿都不奇怪的人,这点你也是明白的吧。”

“……也是。”

边晃着纸束,他边点了点头。

一旦知道新罗情报流向的是临也,Nebula那边也会进行相应的调查吧。而且,流出的是吸血鬼猎人的名单,重视这份名单的事情也自然会暴露出临也的真实身份。

追捕方,猎物,究竟自己是哪方呢。

“总之,你还是小心为上。万一在街上被枪击,也相当不妙吧。”

“您的忠告,我将铭记在心。”

——稍微,有点麻烦了啊。

挂断手机时,他轻叹道。

海外的猎人也罢了,要是被国内的猎人发现住所的话,将会非常棘手。

当然,以临也的性格,即使张起再多的防线,也不能断言是万全的。

原本,远走高飞奔赴海外才是上策,但现在有着静雄这一同居人在,对方工作在身无法和他一起走,而且把静雄卷进来也不明智。

即使静雄并不是会被猎人当作猎物的怪物,可万一碰面,很可能引起骚动。

和往常两人的打斗,作为情报屋和单纯怪力的对招不同,因和猎人交锋而“被那样”受瞩目,并不是临也喜闻乐见的。

——没办法,暂时避避风头吧。

索性,临也的工作并不需要常出门。呆在家里,直到风头过去也是可操作的。努力收集情报,确保自身安全是仅次的上策。

于是,临也便开始极力地回避外出。

生活必需品可以通过网络购买,也可以让静雄帮忙捎带。

“怎么你最近根本不出门?”

“是么?稍微堆积了一些调查的活,有点忙。”

“……哦—”

他当然会有些怀疑,但临也找了些理由,躲开了他的疑问。

如果把事情说出来,就会将静雄卷入事态中。

即使同居时就开始被卷进自己的生活,难得开始过上与常人无异生活的静雄,大概发自内心地不想再被迫掺和怪物之间的纠纷了。

这样的生活暂时持续着,直到一周后。

临也因其他事件叫来了赛尔提,委托她将到了保管期限的文件送到某处,并取回废弃证明书。这件事本来没什么问题,可赛尔提刚要离开公寓时,静雄恰好回来了。

【静雄,好久不见。】

“哟,赛尔提,很少见你来这边啊。”

【刚好有个委托。】

“这样。”

始终看不惯临也的她,却和静雄相当投机,关系不错。像是无视了钻回屋子里的临也,在客厅对话的两人间弥漫着鲜花盛开般的氛围。

——现在,这间公寓里,“怪物”的浓度相当高。

吸血鬼,狼人,妖精。可不是鬼屋么,临也耸耸肩,想去客厅泡杯咖啡,到哪儿却见沙发上没有人,看来静雄刚把赛尔提送到玄关处了。

站在厨房,他能听到那边的对话。

准确地说,因为赛尔提是用笔谈,只能听见静雄的声音。他并没想刻意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却不意听见了某句话。

“……对,的确,普通地老去,然后普通地死亡,这是最好的吧……”

他僵住了,感到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下,神经一下子敏锐起来。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

咚,心脏令人不快地抽动了一下。

他们在说什么,再明白不过了。

不能听下去,虽然本能如此警告道,却太迟了。

拿着马克杯的手,不自然地僵直着。

“……这件事,也和新罗说一下吧?”

他甚至没有余裕去想赛尔提会怎么回答。

“……嗯,我知道了。走好。”

路上小心,这句话还有门关上的声音。在静雄回来之前不回到房间的话不行,这么想着的临也慌忙走向自己的房间。

拿着空马克杯关上门时,以不稳的步伐走到椅子前坐下,即使继续工作,打开了的文件夹和那里存放着的情报,怎么都无法进入他的脑子。

——普通地老去,然后普通地死亡,这是最好的吧。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静雄的话,是非常符合情理的愿望。明明也知道,他不是那种渴求不相称的长寿的男人。

“我,在期待什么啊……”

然而,还是考虑到了“如果”。对方会不会,像自己将他特别看待一样地,看待自己呢。

他缓缓弯下身,将额头搁在了桌上。

不一会儿身体就麻了,向一旁望去时,那里放着从动物园回来时,硬让静雄给自己买的,日本狼的迷你塑像。用廉价塑料制成,印着毛茸茸的皮毛,摸上去却硬邦邦的。

但是,那张脸却在某种程度上,和变身了的静雄有几分相似。轻轻用指尖一戳,伴着清脆一声,塑像轻易地倒向一旁。

“……好想,摸他那毛茸茸的尾巴啊……”

小静的尾巴,还有耳朵,他小声嘟囔道。但并没有那声“真拿你没办法”的回应。

闭上眼睛,心脏开始刺痛。

“…………啊、”

——在之后的千年里,想和他在一起。可能的话在死之前。即使不是相爱的,即使是相厌的,两人的关系并不是重点。可是——……不能把自己的自私愿望,强加到静雄身上。

临也在数百年前,便明白这一点了。


tbc.


虽然说了就和剧透差不多了……静雄和赛尔提的对话,并不是临也听到的字面意思……稍微有点自信啊吸血鬼先生。


[自汉化][静临]LIFE IS BEAUTIFUL



作者/社团:福沢/amplifier

内容提示:接续原作第12卷,含有对13卷以及此后的妄想。


为庆祝16年静诞,放出这本的汉化,感谢修图和校对的小伙伴!

抱歉下载暂时撤去

内页预览:






[翻译][静临]劫之手(下)

原文点我

简介:

曾是临也信者的静雄,在撕裂者之夜后彻底从这种关系中毕业了的if故事。

虽然是无授权翻译,但也请不要转载到任何地方(包括Lofter站内转载),如果喜欢的话请去P站给作者打分/加书签。

上篇点我

被吞了再放一遍,私心超级推荐这篇文章,如果会日语的直接读原文吧,觉得自己翻得不算好,原文那种清丽的文风几乎没表现出来……



正文点我。



注:题目《劫之手》的含义,作者是这么解释的——

“劫”,语出《西游记》,指的是接近于永远而并非永远的极长的时间单位。接近永远,却并非永远,总有一天会迎来终结。对于静雄而言,劫之手,指的就是临也(手)。


译者对于全文感想:

这都可以?!& 如果这都不算爱情。

感谢作者,真的是非常棒非常棒的文章。虽然没要到授权但还是翻了出来,对不起(x

希望大家去给作者打个分!!!


[翻译][静临]Be My Last 第二章(上)

翻译自enamel/さとむら緑 小说同人志《Be My Last》,为狼男静雄X吸血鬼临也的现代半架空故事。

因为是翻同人志,所以请不要转到别的地方去……谢谢。喜欢的话可以去购买中古本。

这章有点长,分两次发。

序章:序章地址

第一章:第一章地址


第二章(上)

周末的时候,想去动物园——静雄如是说。

从早上开始观看的电视中,一直播放着关于“从中国租借来的大熊猫已经抵达本地”一事的纪录片节目。

诶—很麻烦、我对大熊猫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我很忙的你一个人去看不就好了吗——被同居的吸血鬼如此拒绝之后,静雄刚想拿出手机邀请上司一起去,却突然被一句“果然还是一起去吧”止住了手。

“……你不是在忙么?”

“刚弄完。哎呀,出乎意料地快啊。”

听见如此唐突的借口,即使是静雄也暗想“这家伙说谎了吧”,不过因为没有确凿证据,他也没有说出口。

“去哪个动物园?上野?”

他点了点头。也行,临也又说道。

“那接下来我也有点事要办,顺便陪陪我吧?”

“你的事情?是什么啊?”

“嗯……”

临也并未明说,进了趟房间,又拿着外套回来了。

“这个,之后再告诉你。”

“……好可疑……”

静雄感到警戒,而临也则一副轻松的表情:

“没什么啦。说是有事要办,其实也是顺便去做。如果今天小静不去看熊猫,我这件事也可以顺延到下一次。”

“都说了今天要去,你好烦啊。”

“那么你也快点去换上衣吧,休息日还是别穿酒保服了吧?”

“知道了。”

静雄咂了砸嘴,马上回到了房间,临也却也跟了进来。

“我帮你选衣服吧?”

“啊?不用啦。”

“如果让小静自己来选,你总是穿一样的衣服,难得你弟弟送给你那么多衣服,岂不是糟蹋了?所以,偶尔也让我帮你搭配一下嘛。”

静雄房间的衣柜里,除了弟弟幽送来的大量酒保服以外,还有一个装有同样多的普通夹克衫、牛仔裤以及西装套装的收纳柜。虽说临也说过这些都是很贵的衣服,静雄仍然看不太出来。

因为想着要珍惜弟弟送来的每一套衣服,结果就变成了总在穿一样的衣服。他也曾想过要轮换着搭配,但这种事情难度略高,所以衣服不是穿旧了,便是在和临也的大乱斗中撕毁了。而接着,静雄才会换到下一套衣服——总而言之,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嗯,幽君送来的衣服还是老样子,品味不错的高价品。啊,这件不是去年秋冬季热销一空、在网上也难买到的外套吗?”

“……不会给你的哦?”

“我才不要呢。不说尺寸不合,小静和我适合的颜色都不一样。”

临也一边说,一边心情相当不错地在衣柜里物色着服装。随后他又挑了好几件出来放在静雄身前,边自语道“这件怎么样呢”。

“…………”

——这家伙,终于不闹脾气了?

从英国回来的翌日,结束工作后,临也就处于一种微妙的心情低落之中。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面对静雄、说着挖苦的话,但静雄也发现,临也还是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

是因为在玄关做了之后惹他生气了么,还是其他的原因呢?静雄虽然思考过,但还是没有问出口。过去也有过类似的事情,本是想关心他,却因为自己嘴笨而惹怒临也,最终反而是自己遭罪。

他想,大概还是工作上的原因吧。这种时候放着他不管才是上策,就算是静雄,也在数年的岁月中学到了这一点。

这种状况下的临也,基本不会来到起居室。不是在办公室埋头于工作,就是在昏暗的卧室呼呼大睡。顺便一提,临也的寝具并不是棺材,只是普通的——虽说静雄认为那是高级货的——床铺。

刚开始同居的时候,他曾问临也“吸血鬼不是每晚都睡在棺材里么”,却被大肆嘲笑了一番。

“呜哇—小静你的想象真是老套到爆,睡棺材都是哪个年代的事情了?把棺材放在现代公寓的房间里、还睡在里面,怎么说都太奇怪了吧?”——说着这些话的临也那欠揍的表情,静雄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之后自然免不了一场拳头和刀子的乱斗,不过之后临也姑且承认了,他是拥有棺材。

只不过,那东西因为太碍事,便存放在郊外的仓库里了。但无论是放着郊外还是公寓里,这件事诡异的本质仍然不会改变。

“好,就这样吧。上衣穿这件……内搭是这件,然后是裤子、腰带。决定了!那我在外面等你。”

“……哈……”

被甩了一堆衣服的静雄叹了口气。而临也则是丢下开始换衣服的静雄,走出了房间。开始觉得去动物园真是件麻烦事的静雄,还是脱下了居家服,将手伸进衣袖中。

“…………”

——这样,这类长袖T恤原来和这件外套可以搭配……

而结果,看见穿衣镜里自己的样子后,静雄竟生出少许赞叹之情。

平时自己也分不清是否穿上了适合自己的服装,但临也这套搭配在静雄看来,也能称得上品味甚佳。

果然平时就很注重打扮的家伙品味就是不一样呐。可如果这么说,可能又会催生出险恶的氛围。

“换好了。”

来到起居室,临也正坐在沙发上操作电脑。见到静雄的身姿后,他便关上电脑,站起身。

“嗯,和我想的一样,很适合哦。小静的金发和海军蓝或是灰绿色搭配起来能把你品味欠佳的事实都掩盖过去呢。那么,我们走吧。”

临也凑了过来,用手指在静雄的胸口划了一下,又笑着向玄关走去。

“你这家伙,最后一句话太多余了吧。”

“只是说‘出门吧’而已呀。”

“我说前面那句!前面那句!”

“啊哈哈,你很在意吗?”

“不是啦!”

两人和往常一样拌着嘴走出了公寓,外面晴空万里。

“搭电车还是乘出租?”

“……电车就好了,山手线就能直达吧。”

他对乘出租车这个建议有点吃惊,边回答,边从胸口口袋里拿出太阳镜戴上。

“哎,这样啊?好不容易打扮得这么精神。啊~啊,应该帮你也选选太阳镜的……”

“很烦诶。”

静雄边抱怨,边装作不经意地放慢了脚步,让临也刚好走在自己的影子里。

在漫长的历史中得以不断进化的临也,即使不会在强烈的太阳光照下化成灰烬,作为吸血鬼的他也不能说擅长对付阳光。现在,即使在盛夏,外出时轻薄的长袖衫或是轻飘飘的外套对于临也还是不可或缺的。

而且,静雄也知道,去年他还在考虑购买遮阳伞,不过似乎因为外出时发现周围并没有一个大男人撑伞而放弃了。

他偷偷往左后方瞥了一眼,白皙的额头上连一滴汗也没有。

通常体温偏低的临也即使在激烈的性||行为中都很少流汗。因此,他很喜欢长时间的泡澡。用的是静雄难以理解的所谓半身浴的方法,即是在浴缸里放上少量水、加入玫瑰等入浴剂,以此强迫自己流汗。

有时候因为某些下||流的目的而一起泡澡的静雄,也会因为泡昏头而提前离开。

“还是说,我帮你买一副呢?”

“啊?”

“太阳镜啦。”

“……不用。”

他们在附近的车站乘上山手线,电车沿着环形轨道驶入了上野站。动物园位于车站附近的公园正中,而通往那边的路上挤满了出门的人群。

“大家都是去看熊猫的吧?人气真高啊,那种土气的动物,到底有哪儿好呢?”

“你在说什么傻话,当然因为熊猫可爱啊。”

听静雄这么说,临也回头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神色。

“哪儿可爱了?从分类上来说,是猫目食肉目犬亚目熊下目中熊科大熊猫亚科大熊猫属,这种混乱的分类可爱吗?还是说它们黑白双色的皮毛可爱?啊啊,还是说那种像迟缓大叔一样的动作可爱?”

“…………”

临也所说的这番话,静雄只听懂了不到一半。

不过临也也没管他,一边走着,一边不断比划着:

“小静应该也是听到大家都在夸赞熊猫好可爱好可爱,才受了影响,但并没有打心里这么认为吧?虽说动作慢悠悠的,本性还是熊科动物所以性格实际很粗暴,一天到晚只吃竹子,内脏也会有问题,知道这些事情并产生兴趣的人必定是少数。如果是对真正喜欢的东西,应该会想了解得更深入才对,但他们的好奇心只有这么稀薄。”

“…………”

被当做说教对象真麻烦,这么想着的静雄沉默地听着。

学生时代的自己,估计在听见“但并没有打心里这么认为吧?”这句时就已经怒火爆发了吧。现在还能冷静地听他这么说,是因为自己变得成熟了呢,还是因为习惯临也了呢,他并不明白,不过也切实感到随着时间流逝,两人之间已有明显变化。

毕竟,如果反驳,临也又会搬出百倍的驳论,再说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么想的同时,静雄总觉得自己被带偏了。

“再说,中国的熊猫租借生意也做得太圈钱了。不说相当高昂的租借费,如果熊猫死在日本国内,又要支付数千万的赔偿金,知道么?就算这样,日本人中仍存在对熊猫抱有过剩的重视这种特有风潮……”

听着滔滔不绝的演说,满心只有“谁知道啦”、“那你不要看不就好了么”此类想法的静雄沿着坡道向上走去,两人终于来到了动物园。在窗口支付一人六百元的入园费的正是——临也。

两人出门时,因为多是临也先拿出钱包,静雄也不阻拦,多数时候就让他这么付钱。而这种激似小白脸的做派,两人却都没有在意。

“普通票,两人。”

“好的。成人票两位,请您稍等。”

“比电影票还便宜。哦,还有全年通票啊。”

“喂,小静,你、”

“啊?”

“那个……手、腰!”

被狠狠地戳了一下后,静雄才反应过来。

他正环抱着眼前,或是说紧贴身前的临也的腰部。

从刚才开始,工作人员就一直紧盯着这边,看来是因为静雄的动作吧。

“啊啊……抱歉。”

静雄马上松开了手。这个动作虽说是无意之举,不过也不算没有缘由。

如果这样抱着站在厨房的临也,奶茶里面的牛奶就会放得更多,有时会有热可可,有时会有并没有拜托临也做的薄烤饼。虽说不清楚此间缘由,但既然能带来对自身有利的结果,静雄便不知觉养成了这个习惯。

回过头、挑着眼角瞪着他的临也,耳朵一片通红。

“现在在外面。这里,是野外。”

“……知道了。”

为什么要说两次啊,静雄想着,接过了票走向园内。临也板着脸,嘟囔着“忘了动物园这么臭,真难受”,皱起了鼻子。

“所以说你不用陪我也行啊,我请汤姆先生来不就好了。”

“……你怎么不去死。”

“哈啊?”

你小子什么态度,静雄有一瞬间很想发火,还是忍了下来。

熊猫笼子外人山人海,他们只得在远处眺望熊猫的身姿。

静雄和临也个子都不矮,在人群外侧也能看到熊猫的样子,但原本活动便不多的熊猫在今日更是懒懒散散,光是伏在地面上呼呼大睡。不一会儿,感到厌倦的两人就离开了熊猫笼。

“我说……就算是舟车劳顿,背向客人呼呼大睡也太不像话了。完全没有收取了以亿为单位租金的自觉呢,这些家伙。”

“这也没办法吧。”

“比起那些懒散的熊猫,我更想看些精神抖擞、帅气的动物。”

“精神抖擞的动物?”

“比如说……狮子、老虎、鹿之类的,还有鹰隼这类食肉猛禽。”临也掰着手指一个个数来,最后扬起头说道,“当然,还有狼。”说完,他笑了笑。

“……高兴吗?刚才感到高兴了吧?”

“别说傻话了、”

听见静雄掩饰难为情的台词,临也大声地哈哈大笑起来。

前一秒还在说熊猫的坏话,现在却突然心情这么好,感情波动如此剧烈而不规则,果然静雄还是不太懂临也。

两人一路看了大象、印度狮与苏门答腊虎。而临也像个孩子一样地驻在了老虎的笼子前。

“毛茸茸的……好想摸。”

“会被吃的哦。”

“也是呢。啊——但是那个条纹尾巴……”

“…………”

“吃醋了?”

“为什么我要吃老虎的醋啊。”

“诶,因为是毛皮动物间的对决嘛。”

见到临也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暗想着“什么毛皮对决”的静雄叹了口气。

白皙的、如同陶器一样光滑的额头与脸颊,锐利的鼻尖与薄薄的嘴唇,以及那双在暗处呈黑色、明处呈暗红色的瞳孔。

——怎么看都是吸血鬼。

他的眼睛能迷惑人心。凭借吸血鬼特有的能力,只要临也凝视着对方,用悦耳的声音轻声细语,大多数人类都会乖乖听他的话。

用特殊能力迷惑周围多数人的临也,在高中时代就拥有数量惊人的“折原信者”,并将其持续发展为有着相当威慑力的集团。

“说来,这个动物园里似乎没有狼。太遗憾了,小静你要不在这里打工怎么样啊?”

“开什么玩笑。”

“比现在的工作薪水要高吧。哈哈,好想看铁格子里面的小静哦。”

静雄摆出一副“才不做”的表情,见此,临也嘲弄地轻哼一声,始终眯着的红色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我也被这双眼睛迷住了吧。

静雄从心底讨厌着临也。

无论是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还是浮现在脸上的表情,曾无一例外都会刺激静雄的神经。本来应是死不足惜的对手,却演变成了在休息日一起前往动物园,或者说早在这之前就开始同居的局面——现在这样的关系。

静雄觉得,这大概是自己被临也的眼睛迷惑了的原因吧。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来其他原因。

那是在两人关系发生转变的时候。

直到两人上气不接下气之前,他们都在不停地追逐着,飞跃过一道道栏杆,而先撑不住的则是临也。那是在校园里,不成气候的不良少年聚集起来偷偷抽烟的地方。在那荒凉的地方,一时只回响着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而接着,静雄便见到了翻身变成仰躺姿势的临也的双眼。

虽然比起诱惑,那更像是普通的注视,他却跌跌撞撞地跪倒了临也的身边。

临也因见面时打斗而开裂的嘴角使他们第一个吻满是鲜血的味道。为何当时会有那么浓厚的情||欲,直到现在静雄都没想明白。

因此,他们的第一次是在户外。

从那之后,两人像是学会自||慰的猿猴一样,像要填满时间与场所的间隙一般,深深沉溺在欲||望之中。

本来该从女生那儿得到的知识,不夸张地说,静雄从临也那儿尽数全收。与其说他扩充了静雄贫乏的知识库,不如说只是因为“淫||乱”地忠实于欲望罢了。

其实,静雄在之后也有接触过其他的女人,甚至碰见过被介绍给他的“男人”,但最终,在除了临也以外的对象面前,他根本没法勃||起。

本来只以为是将临也当做女人的替代品,结局却本末倒置了。

这么想来,这难道不是电影或是文学作品里面吸血鬼的老招数吗。迟钝地察觉到这一点的静雄不禁打了个寒颤。

所以在临也提出一同居住的建议时,他应该回答“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才是。

而且考虑到两人至今为止的险恶关系时,这么回答才更加自然才是。

然而,当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点头同意了。

——这是魔力。

——我被临也迷惑了。才不是因为心里希望如此。

他心里自己这么假定道,然而也没向临也直接质询,想必也没法从他那里问出结果。反正,临也一定也只是将静雄视为“能够发生性关系的珍奇宠物”罢了。

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若无其事地提出同居的建议,而执着于静雄的耳朵与尾巴,一定只是此上的延长。

“好,接下来就是夜晚的森林区域!”

就算抱怨着动物园的臭味、声称自己没有兴趣,临也看来还是对动物园有着很浓的兴趣。而且,他对动物也有很深厚的了解。

“啊,是琉球狐蝠。知道吗?这种蝙蝠是准濒临灭绝物种哦……”

一直瞧着兴致勃勃解说着的临也的静雄,大部分时间只是回应着“嗯……”、“哦”,而在园内参观的过程中,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临也。

因此,他也没能好好地观察动物。出了动物园后,听见临也一句“嘛,还是很有趣的,在鸟笼里的鹦鹉……”时,静雄不觉焦躁起来。而他只好随口附和着,回到了车站边。

途中,在一家与动物园毫无关系的杂物店里,临也见到一尊迷你日本狼塑像后,似乎对它很中意,说了句“好想要啊”,静雄便将它买了下来。只不过是五百元左右的玩具,临也却像个孩子一样地高兴起来。

“肚子饿了,去找点吃的吧。”

静雄指了指路边一家快餐店,临也则现出了露骨的嫌弃表情。

“那种东西,在我看来才不算吃的呢。”

“真麻烦,你只喝血液算了。”

“这种说法真是……我只是讨厌垃圾食品而已!小静你是笨蛋吗,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卖血液啦……以常识考虑考虑啊。”

“什么常识,你自己就是个违反常识的五百岁老头诶,都能和Sanma先生一起出演长寿早押Quiz节目了。”(注:ご長寿早押しクイズ是日本综艺节目さんまのSUPERからくりTV的环节,大致内容是请80岁以上的老年人来回答问题,Sanma是这个节目的主持人。)

“真不巧,比起からくりTV我更喜欢恋のから騒ぎ这个节目呢。”(注:恋のから騒ぎ是同一主持人的另外一个节目。)

“还真会说,你看的时候不是还说那些坐在前排的女人看起来血都很难喝吗!”

“嘿,是嘛?”

拌着嘴的两人通过向两边打开的宽敞自动门,走进快餐店内,来到柜台前开始点餐。静雄点了汉堡套餐和奶昔,转头问临也想吃什么,他却摇头说不用。

“喝点什么吧,像这个。”

“番茄汁?才不要呢,不要因为它也是红色的就推荐给我。”

“不就是一杯果汁,我请就是了。”

“哇,好厉害哦……”

说着,却见面前的店员偷偷摸摸地打量着他们。

难道是想让他们别废话,快点决定要点些什么吗?静雄本来这么想,却发现店员的视线越过了柜台,朝向稍低的方向。

“……?”

想着怎么回事的静雄,听到临也小声的提醒。

“小、小静……你的手啊,又是手!别抱了…、”

“啊?啊啊……”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揽住了身旁临也的腰。

“抱歉……”

“那个,请给我套餐和番茄汁。”

“……啊,好的,为您下单!”

临也望着店员微笑道。店员的脸颊微微发红,以某种将刚才光景完全忽视的态度开始收银。

不,恐怕店员是真的,被迫“忘记”刚才的事情才对。

“……呼……”

“你啊……就那么随便暗示一般人啊。”

“小静才是,不要随便碰我。你就不能注意到别人的眼光吗?”

他们嘀嘀咕咕地走到了一张桌边,坐下。

对照开始消灭托盘上食物的静雄,临也则一脸无聊地咬着吸管,一边喝着番茄汁一边打量四周。两人间一时无话。

不知是不是感到无聊,临也的手指缓缓滑过桌面,按到了静雄的指尖上。当前那里并没变尖,还是人类的手。他就顺着小指到大拇指一个个戳了过来。

瞧着临也玩闹的动作,不知为何,静雄腹中涌起一股充足的感觉。

他大声吸着奶昔,任临也玩弄他的手指尖。不久,临也便自然地持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掌合上,惊叹着“啊,没想到你手指这么长”之类的事情。

然后,仍握着他的手的临也又有点简短地问他:

“呐,下次我们来看樱花吧。”

“嗯?”

“上野公园的樱花很漂亮哦。再过半个月就能开了吧。到时挑个花朵盛开的时候,我们一起过来,倒不一定要坐着赏樱,散散步就行。”

“人很多吧。”

“比起今天熊猫展附近,大概还是要好不少。”

这倒也是。想到今天人山人海的场面,静雄点了点头。

“……那个啊。”

静雄突然想到什么,踢了踢临也的脚尖。他只是扭过视线。

“怎么?”

“你啊,以前……有和我以外的家伙,一起住过吗?”

他嘟哝地问道,临也的双眼缓缓弯成了半月形。虽然难判别具体的神色,但看起来大概是在笑。

“……怎么,突然问我这种事情?”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哦……随便问问,吗。”

“所以呢?”

的确是突然浮现在心头的疑问。

但注视着临也的双眼,他心中突然升起某种微妙的情绪。不知为何,想听见临也的回答这一欲求愈发强烈。对此,静雄也觉得疑惑。

所以,在临也垂下视线,扬起嘴角的时候,静雄稍微有点紧张起来。

“…………”

“没有哦。”

“啊?”

无视静雄的紧张,临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没有这样的对象,过去没和别人一起住过。和小静做的这些事情,都是第一次哦。”

“……是吗,这样啊……”

虽然发问的是自己,但听见临也的回答时,他却不知该怎么接话。

在特意来到的快餐店餐桌上,静雄皱着眉头,发挥着最大限度的想象力。

既然临也说五百年来,自己是第一个人,那么说明之前那么长的时间里,他始终是孤身一人。

但这种孤独是怎样一种东西呢。对于同样身为怪物而只活了二十四年的静雄来说,这仍是难以想象的。

“不过小静对我来说,也算是某种意料之外而未纠正的错误吧……”

“……什么啊。”

“一不留神,就成这样了呢。”

——啊啊,果然如此。

就像静雄所认为的,临也只是将他认为是珍奇宠物罢了。

“是吗?”

“对。”

对于不久前还是婴儿的你来说,应该是没法明白的吧,临也一边如此喃喃自语,一边拨弄着静雄的指尖。那和你比起来的确是这样,静雄想着,却听临也又说了下去:

“虽然我觉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但也有些快乐的事情呢,就像这样玩你的手指……”

“…………”

“啊哈,看你那表情。”

“你这家伙……”

刚想说闭嘴、这里是外头这类经常听到的说教台词,静雄还是没说下去。他瞥了只有眼睛在笑的临也一眼,叹了口气。

在漫长得能让人失去意识的期间内,他是如何孤身一人活下去的呢,而他又是怎么被生下来,又是怎么来到此处的呢。

对此,静雄一无所知。本可以顺着刚才的问题问下去,不知为何就错过了这个机会。

“所以,感想呢?”

“哈?什么的感想?”

“成为我第一个男人的感想。”

“……笨——蛋。”

本来他还想更机智地反驳一下,可凭自己的词汇似乎做不到这一点,只是单纯显得很害臊罢了。

“呵呵。”

临也笑着放开了静雄的手,一气喝光了杯中的番茄汁,站起身来。

咚,他将空杯放在了托盘上,而收拾空盘子一向都是静雄的活。

“……好啦,小静的事情已经忙完了,接下来就该陪我了吧?”


TBC.


吐槽:……约会虐狗回?其实我觉得这篇里面两个人就是事实婚……虽然都傲娇不肯承认,真是的。


离上次翻也过了挺长时间,虽然说我不会坑翻译,但因为挺忙的,速度没法保证,见谅


[翻译][静临]Be My Last 第一章

翻译自enamel/さとむら緑 小说同人志《Be My Last》,为狼男静雄X吸血鬼临也的现代半架空故事。

因为是翻同人志,所以请不要转到别的地方去……谢谢。喜欢的话可以去购买中古本。

(之前被吞了好几次,再放一下)


序章:

序章地址


正文:

第一章(上) 图片链接

第一章(下) 图片链接


tbc.


(等我考完试就翻后面的……)

[无授权汉化][静临]14年静诞漫画

很久之前翻译过的ayu太太的web漫,个人很喜欢的一篇

没有授权,喜欢的话务必去给太太打个分&加书签,谢谢

p站:源地址

下载:百度盘链接 密码: gpbp

解压密码:作者p站号(数字6位)+静临代表数字(数字4位)

(不回答一切关于密码的询问)

[翻译][静临]Be My Last (序章)

K自留地:

翻译自enamel/さとむら緑 小说同人志《Be My Last》,为狼男静雄X吸血鬼临也的现代半架空故事。

因为是翻同人志,所以请不要转到别的地方去……谢谢。喜欢的话可以去购买中古本。

这篇文比较甜,可以放心看。(不要被序章骗了……)


Prologue

起初,雨点还是淅淅沥沥的,不一会儿便变得愈发强势,向着人们的头上倾注而下,打在柏油马路上时,又将其上流淌着的深色液体渗化开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半跪在马路上的临也恍惚地思考着。

——为什么,小静正倒在地上呢。

自己的呼吸狼狈不堪地震颤着——这是因为自己的唇、肺部、乃至于全身都在剧烈地发抖——临也这才注意到。为什么,思考如此迟钝。

“……小静。”

听到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静雄稍稍地睁开了眼,低声应了一声:

“跳蚤……你,受伤……”

他吃力举起被血染红的指尖,缓缓抚上了临也的脸颊。这个动作在临也脸上擦出了数条印迹,但临也根本顾不上这细枝末节,只是拼命地摇着头。

“为什么……为什么小静要救下我啊?”

“那个啊……就算是你……被那种东西打到,也很不妙吧……”

“但是……”

心中的感情翻涌而起,他甚至都没法说出完整的词句来。

静雄押着左胸的手掌下,伤口仍在汩汩地流出血液。他并没亲手触碰到,但也明白了,射入伤口的一定是银制的子弹。毕竟,不是这种东西的话,怎么可能让静雄伤成这个样子呢。

而在感到怀中静雄的身躯逐渐变沉的时候,临也几乎恐惧得想要喊叫起来。拥有着如此强健身躯的静雄,说不定也没法挨过去——想到这里,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太可怕了。失去静雄一事,竟是如此可怖。

在无尽的迷思与考虑后,已经做好了觉悟的自己,一旦面对眼前这种状况,只能愕然地发觉,之前那些全都是蒙骗自己真心的欺瞒。

“为什么啊,你这个笨蛋……!笨蛋小静,我不要这样,就算被你救下来,我一点儿都不开心,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一如既往,这只是在重复着过往的轨迹。最终,只有自己一人留在世上,回头望去,只能见到所爱的人的墓碑。那些标志将越来越多,自己永远无法迎来终结。

“…………”

而你明明知道,孑然一身处于世上是多么辛酸而悲哀的事情,却还是——

“……不要丢下我。”

——所以,求求你了,请不要让我再独自一人。

因这是无法实现的期望,临也的后半句话已语不成声。被雨打着的柏油马路上,逐渐扬起了甘甜而浓厚、温暖得令人悲伤的血的气息。

“抱歉。”

静雄的声音轻不可闻,嘶哑极了。

“别哭了……好吗……喂,临也,不是已经……”

恐怕,静雄接下去是想说“已经约好了明年一起去赏樱了吧”之类的话,但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映着临也的影子。

从初次相遇开始算起,已经过了九年。

而确实——不得不做出抉择的时刻,快要来到了啊。

《无尽之夜》节选翻译

说明:

「終わらない夜に」节选翻译,靠近结尾的部分。 原文出自かの小姐在14年出版的同人志「終わらない夜に」,是驱魔人静雄X吸血鬼临也的架空故事,没有网络版全文。这本很好看!!!推荐懂日文的旁友买个中古本看看……大概不会有全文翻译的(摊手)


(前略)

这一手虽能杀死多数的吸血鬼,对于身为元祖的临也而言还是称不上致命伤。即使如此,也肯定不是什么轻伤。现在,仅是保持清醒,已是拼尽全力了。

静雄俯视着正浅浅呼吸着的临也。

“为什么要保护我呢。”

临也发出了吐息一般的笑声。

“……是啊,为什么呢……”

静雄狠狠地咬住嘴唇,拎住了临也的前襟。

“别岔开话,回答我。”

他像要从中探求答案一般,凝视着临也的眼睛。临也垂下眼,逃开了这尖锐的目光。

“因为要杀死你的,是我啊。”

同样,要杀死临也的也是静雄。

“只有我,我不会让别人杀死你的……我的理由只有这个罢了。”

“少胡说了,才不是这样的吧。”

“我没有说谎。”

听到临也的回答,静雄激动地晃着他的身子。

“别开玩笑了!你总是这样。一直都是,从来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心。”

“……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啊。我想杀死背叛了我的你。别人这么做的话……”

握紧临也衣物的手松开了。静雄紧闭双唇,俯下身来。临也凝望着对方,扯动唇角。

“我厌恶你,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恨你的人了。”

不知从何时起,静雄的双肩开始震颤。

“为什么要露出这副表情呢。你不也一样吗?憎恶着我,恨不得杀死我,不是么?”

临也举起仅存的右手,触碰着静雄的脸颊。

“然而,我无法死去。无论是被子弹击中,还是被火焰灼烧,不死之身的我始终无法死去。所以,让我沉眠下去吧。”

他如此乞求道。

“封印我,让我去往无人能及的场所……沉入幽深的湖底,或是深深埋入土中吧。”

然后,静雄便能安稳地度过余生。在他死后,在他的子孙,乃至更远的后代全部消亡的时候,在世界上不剩任何人类的时候,自己仍能沉眠下去——这便是临也最恳切的愿望。

被静雄背叛,又不得不使他的弟弟幽成为吸血鬼的那一刻起,临也心中的愿望,也只有这一个了。

“是你唤醒我的,那么,以你的手让我沉眠下去吧。”

临也将藏在怀里的刀刃递到了静雄的手中,使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动手吧。”

临也以无比真挚的眼神凝视着静雄,就像要在落入沉睡的那一刹那,牢牢将对方的表情镌刻在自己的心里一样。

而对着这样的临也,静雄愕然地睁大了眼。

刚接过刀的他呆然地望着自己的手,像是着了魔一般,握紧了刀刃。

随即,刀刃缓慢地向着临也的胸膛落去——。

然而、

“……”

突然,静雄的手失去了气力,刀刃滑落到了地上。

“做不到……我做不到。”

他咬着唇,泣不成声。

“小静……别哭啊。”

临也伸手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静雄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没有办法。你杀死了村里的人,将幽变成了吸血鬼,我本应憎恨你、想杀死你不是吗……但是,爱着你的心情,无论如何都消失不了。”

临也屏住了气。

“将你杀死之后,我也不会再活下去了。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想的。”

“小、静……”

“但是,如果现在将你封印起来,我一定会后悔的。你被封印了也不会死亡,不是么。那在你再度醒来的时候,我不将在你身边了——对于这件事,我一定会后悔的啊。”

静雄又说道。

“我害怕,你在没有我的地方活下去,或是爱上除了我以外的他人。”

他紧紧拥住了惊呆了的临也。

“封印你这种事情,我已经做不到了……我爱你,临也。”

临也仰起头,闭上双眼。

现在,自己的心情究竟是喜悦,或是悲哀呢,临也已经难以辨别。

而静雄更用力地拥住了他失却力气的身体。

“我绝对不会让你沉睡下去的。”

他的话语没有一丝动摇。随后,静雄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刀刃。而尖利的刀尖,正凭着持刀人的意志,稳稳地对准了脱掉盔甲的手腕。

“你要……”

在困惑的临也眼前,静雄忽然切开了自己的手腕。

“啊……啊、啊……”

从伤口中汹涌喷出的血液将临也的脸颊与静雄的胸口都染红了。临也慌忙用右手压住了静雄的伤口,好让血停下来。

“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静雄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无言地将涂满鲜血的手腕押向唇边,含住从那里滴下来的血液,抬起了脸。不及临也反应,静雄猛地拉住了临也,吻住了他的双唇。

“嗯……、”

温暖的血液落入了他的口中。

这即是已经十年未尝到的、静雄的血液。

他毫不抵抗地吞下了血液,喉咙发出了小小的鸣声。随之,意识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全身感到一阵清爽。充足感遍布了身体的每个角落。体会到酩酊大醉一般的昂扬感的同时,被砍去左臂的肩膀处一阵发热。在那之后,临也的左腕瞬间恢复了原状。

他愣神地打量着灵活地活动着的手指。

“竟做出了这种事……”

不惜让自己受伤,也要治好临也的伤口——静雄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握着对方手腕的右手,那里已经不再流着血了。静雄从前的回复力就非常惊人,看来现在比当时更甚一筹。

临也拉住了遍布血迹的手掌,谦恭地将嘴唇贴在其上。宛如信徒敬畏地喝下神明所赐的葡萄酒一般,他轻柔地含取着静雄的血液。

“临也……”

静雄呼喊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感情。他怜爱地抱住了啜着血液的临也,然而,下一刹那,他便性急地凑近了临也的脖颈。

难道他要——临也愕然地睁大了双眼,感到静雄毫不犹豫地向那里咬去。

“不要!”

静雄却牢牢制住了他反抗的动作,将尖利的犬齿刺向薄薄的皮肤,用力咬破了临也的脖颈。

(这种事情……)

在感到愕然的临也的耳边,鲜活地响起了静雄吞咽自己血液的声音。

被吸血鬼吸取血液,再吸取对方的血液,人类便能化为吸血鬼——将此事教给静雄的不是别人,正是临也。

(但是,没想到自己竟会……)

如果能让静雄成为与自己一样的吸血鬼,那该有多好呢。他不止一次这么想过。将对方牵向自己身处的黑暗之中,然后作为不老不死的怪物一起永生下去。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呢。

但这样的日子永远没法到来。临也一直觉得,那只是如同梦境一般的虚无缥缈的幻想罢了。

无论是和年幼的静雄一同度过的日子,或是与他分离的这十年中,临也都不曾期待,这个时刻能够真正到来。

自己与静雄终究存在于不同的世界,即使能短暂地相聚,也难逃终将分别的命运。他最清楚这一点了。

(你终将弃我而去。)

感到悲哀的同时,临也仍爱着作为人类的静雄。

向死而生、又反抗着命运,感到苦恼,感到痛苦,同时努力地活着——这般身姿,多么炫目,又是多么令人怜爱啊。

临也不觉咬紧了嘴唇。

(然而,自己还是背负上了这份罪孽。)

无数的人类憧憬着不老不死,但实际上,这有什么好的呢。人类不正因为寿命有限,才会在那段时间里拼死地活着么。正因为必定死去,才会为了让生命能够尽可能延长而挣扎,最终达到进化,并留下子子孙孙啊。

人类是极易堕落的生物。一旦生命没有终点,便不会产生苦行的念头,停滞期立即就会到来。不会再付出努力,不会产出任何成果。仅仅是消费着既存的东西,那这样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呢。

并且,只有长生不老的自己被留在了时间的长河中,身边的人则接连死去了。即使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也必定丢下自己,去向另一个世界。

(这样的痛苦,你无法承受吧?)

临也仍记得,静雄的两亲去世时,他那深切的悲痛。

静雄无疑对被抛弃、成为孤独一人这件事感到恐惧。那么,他怎么可能忍受被留在漫无止境的时间里、重复着相遇与分别的这份孤独呢?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临也悲伤地注视着静雄。男人正瞪着眼,身体不规则地痉挛着。

“啊 …… ”

从人类变为吸血鬼的这个过程伴着激烈的苦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是从活生生的人变为不死者啊。身体所承受的负担注定非同寻常。

临也温柔地抱住了静雄倒下的身躯,轻轻抚摸着痛苦挣扎着的他的头发。

“被留在漫无止境的时间里,只身一人。这份孤独,你应该是无法忍耐才是啊。”

他轻声地说,而静雄有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因为不是……一个人吧。”

即使在痛苦地喘息着,静雄还是拼命地告诉他。

“你,现在……有我在了……”

“小静。”

于临也视线的末端,静雄茶色的眼眸中已经逐渐染上了鲜红的色彩。那是因为临也的鲜血正逐渐浸透了他的体内。再过不久,他将成为真正的吸血鬼。

“你真是个傻瓜。”

临也泫然欲泣的面容上露出了笑容。

“我厌恶你,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恨你的人了……我之前难道不是这么说的么?而你却为了这样的我,选择堕入黑暗之中……”

听到临也的责怪,痛苦喘息着的静雄却还是笑了。

“因为,你是最差劲的,骗子……净是谎言,决不对他人阐明自己的真心……”

静雄勉强地说出这样的话。

“多么卑怯,多么胆怯……但是,比谁都要……温柔啊……”

“小静。”

“我爱你……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爱着你了。”

听到这句告白的临也紧皱眉头,又露出了微笑。

“我讨厌你哟,小静。不过……我也爱着你。”

临也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吻向静雄的额头。


[翻译][静临]劫之手(下)

  

原文点我

  

简介:

  

曾是临也信者的静雄,在撕裂者之夜后彻底从这种关系中毕业了的if故事。

  

虽然是无授权翻译,但也请不要转载到任何地方(包括Lofter站内转载),如果喜欢的话请去P站给作者打分/加书签。

  

上篇点我

  


  


  

 


 

正文点我。

 


 



 

注:题目《劫之手》的含义,作者是这么解释的——

 

“劫”,语出《西游记》,指的是接近于永远而并非永远的极长的时间单位。接近永远,却并非永远,总有一天会迎来终结。对于静雄而言,劫之手,指的就是临也(手)。

 


 

译者对于全文感想:

 

这都可以?!& 如果这都不算爱情。

 

感谢作者,真的是非常棒非常棒的文章。虽然没要到授权但还是翻了出来,对不起(x

 

希望大家去给作者打个分!!!

 


[翻译][静临]劫之手(上)

原文点我

简介:

曾是临也信者的静雄,在撕裂者之夜后彻底从这种关系中毕业了的if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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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点我


心中的情感眼看就要喷薄而出,却又被他生生抑下。如他名字所示,静雄正静悄悄地走在街上。不需刻意找寻,散落在大街小巷中四处的灯火将夜道照得通明,初春尚带有寒意的空气也显得温和了些。

突然,他伸直了微驼着的背部,停了下来,将视线投向上方。在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和广告招牌的那一侧,平平整整地贴着宛如没有一丝皱痕的漆黑树脂的夜空。他转了转眼珠,往前走了两步,便见到其上一个微小的空洞。那是浮在空中的月亮,虽说还未到满月,月亮的光芒却化开了四周的黑暗。

静雄摘下青色的太阳镜,凝视着那一轮明月。

终于,那轮廓的暧昧光芒变得更加模糊,和周围的霓虹灯光交织在了一起。静雄再度迈出脚步,此时才感到飕飕的冷风吹上他的脸颊。



静雄曾一度止步不前,那是在十六岁的春天、他成为高二学生之际。

就算升上了高二,一切都没有改变;尘土飞扬,怒鸣四散,接连击败不知名的家伙们的日子无穷无尽。继而,他的身体已能毫无负担地轻易拔起路标、掀翻朝礼台或是学校的其他什么设施,再狠狠地砸出去。

直到高一结束的时候,对此,静雄除了觉得荒谬之外,更多的是感到剧烈的愤怒。

然而最近,就算面对着将干架引到他身上的罪魁祸首临也,他也只觉得疲倦罢了。

——是啊,已经疲倦不堪。并不是身体,而是更加深处的地方。

他对自己易怒的个性其实清楚得很。正因如此,他才希望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地方安静地生活下去。静雄从来都不想主动地发火,然而他束手无策。发生变化的不止他的身体,就连自己的感情,他都没法控制住。

日复一日,黑暗的念头逐渐地侵入他的内侧,膨大起来,掀起漩涡。虽说激烈的武斗一如既往,但其中似乎带上了惰性。

而到达了燃点的愤怒不断地灼烧着静雄的内心,蛰伏着的火焰舔舐着他的阴暗面。在激烈发泄着怨恨的同时,他竟觉得挑衅自己的那些家伙脸上的暗笑已是其他世界的东西。一切都化为了遥远的背景;他自身陷入莫名其妙的无解僵局,比起愤怒,这令他觉得更不舒服。就这样,静雄达到了破坏的极点。

——自己大概并不是人类吧。

怪物,混杂着恐惧的声音如此骂道,渐渐地,有什么变得沉重起来。

咆哮着的反驳也只是浮于表面,谁都不会去在意其中的意义。渐渐地,周围的人类在静雄看来,正在与失去色彩的背景同化。

——没法把人类视为人类,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个怪物啊。

他最终自然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而这个毫无违和感的结论,令他疲惫无比。

想必承认这个事实将是愉悦的。重新以怪物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就好了。这么做,他也不用拼了命地为活得像个人类一般苦恼。就这样,和重要的人拉开距离,再挥开向自己靠近的人就好了。

他低下头,望见脚边散落着的玻璃碎片。

刚才放学后,他被几个人叫进教学楼。内心积下的情感驱使着沉重的身体,而后便是如同任务一般无机质的时间。连自己抓住什么、将什么挥出去这种事,他都记不清了。而回过神来,和往常一样,静雄仍是独自一人。

打量着四周,他不意发现,明明随着夏天到来,白天开始变长,但现在太阳已经开始下沉。茄紫色的天空逐渐变黑,只有西面远处的高楼群映着肆意喷薄的暗红光芒。

他的周围没有一丝亮光。虽说操场上也许还残留着社团活动的学生,但静雄所在的地方并不能听见那边的喧闹声。刚才打飞了的家伙们,撂下几句狠话后便狼狈地逃走了。

泡在阴霾般的黑暗里,静雄只觉得呼吸困难,仿佛被关在了很厚重的玻璃瓶里。

他唐突地觉得,已经没办法了。

难道要一直这样,一个人活着吗。没法向他人伸出手,也没有人向自己伸来手,就这么凝望着化为了背景的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个人活下去。

被厌恶的暴力支配着,无论打败了多少人,都没有相应的实感,只留下污浊的东西积在胸中并逐渐膨大,怕是有一天,那东西会膨胀到喉部而令自己窒息。

不,其实已经窒息了啊。

连脏话都没力气去骂了。若是能去啸叫,那还是心存希望的表现;而现在,从口中流露出的仅有不时的浅浅吐气。

静雄呆呆地站在原地,竭力思考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无力地想在脑中找到一个借口,却真的什么办法也没有。

——好想消失啊。这大概是最佳的选择吧。

怪物怎么拟态都还是怪物。说来,自己根本没法装作普通的人类不是吗。在只能见到周围灰色的背景时,就该明白了吧。那些人与自己,终归是不同的生物。

这样的话,将一切放弃不就好了嘛。

——正因为无法做到,现在脸颊上才会湿得不成样子。

他痛恨身为怪物的自己。并且,自己对于摆脱暴力的期待遭到了现实的背叛,这也让他痛恨。

无法完全放弃,然而也无法保持现状地活下去,这对于静雄来说负荷过重了。

下方的视野中,散落着的玻璃碎片闪着光芒。

将此刺向自己的喉咙,一定能够切开皮肤,斩到血肉。但在这之前,他能控制好力气,不将这玻璃碎片捏碎吗?

静雄出神地思考着,无力地盯着脚边。

“——是想去死么?”

将静雄自身的世界割裂开来的声音,如同绢布一般轻柔。

以相对反射来说要慢得多的速度,静雄朝着发声的方向转过头。在积雪一般逐渐浓厚起来的夜幕之中,有一个摇曳的人形影子,不知是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小静,你渴望死亡么?”

啪,玻璃片被踏碎,发出清脆的声音。临也向他走来。

在灰色的脸部上,临也的五官却像裂口一般突兀可见。不管环境多暗,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临也应该已经发现静雄正在流泪,神情严肃极了。没有嘲笑,没有挑衅,仅仅是平静的询问。

虽说现在临也就算嘲笑自己也无所谓,静雄的心中却没有响起什么感情,只是顺着回答了他:

“……差不多。”

临也轻笑了一声,嘴角只往上挑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这个笑容和这个男人并不相称,不含任何贬义,是非常沉稳的笑容。

临也的手上没有握着刀,而以单手伸向静雄,冰冷的手触碰他的脸颊,拭去泪痕。

“真可怜,你也觉得累了吧……”

轻柔的力量将静雄拉拢而来。他丝毫没有抵抗的意志,就这么被诱导着,将额头抵在临也纤细的脖子上。感受到的对方的体温,就像在梦中一般暧昧至极。

住手,他挤出的声音却掐在了喉咙深处。他只能发出不明了的痛苦呻吟,被拥抱在临也的双臂之中。

“但这多无聊呀,小静。多没意思。”

临也一边用甘美的声音轻轻说着残酷的话,一边抚摸着静雄的背部。静雄仿佛觉得自己是在被抚慰着,虽觉得有些不快,却提不起劲去甩开他的手或是发出怒吼。

我给你个建议吧,临也继续说着。随着话语,从皮肤接触处传来了细微的震动,麻痹感随即扩散开来。

“如果你真的想去死,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杀死你啊,那么,现在为了我活下去吧。为了憎恨我。”

预言一般的声音继续宣告着,柔和极了,宛如缓缓沉入厚厚的积雪之中一般。

“你想成为人类对吧?想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对吧?我会拼上全力去否定这个想法,所以,你只要反抗我就可以了。”

这是多么单纯、多么甜美的活下去的方法啊。

只要憎恨临也就可以了。自己身为怪物也无妨的理由,由临也告知了自己。

然后,他便可以一边恨着临也,一边仅为临也所宽恕地活下去。

“因为当你厌倦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杀死你啊。”

对吧,他的耳边响起了如同羽毛落下一般轻柔与温暖的耳语声。静雄点了点头。


 

而从那天之后,静雄便凭着憎恶临也一事活了下去。

正是在他疲倦不堪的时候,临也伸出了手,探寻到他的内侧,示意他什么都不必考虑。原来,临也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募集起他的崇拜者们的,静雄终于理解了这一点。而自己,事实上与那些信者们并没有什么差异,只是方向上一个指向盲信、一个指向憎恶,在这点上完全相反罢了。

然后,他有意地把无法抑制、爆发出来的冲动全都发泄到了临也身上。虽说只是被简单地指明了方向,过了不久,静雄心中便自然地习惯了这一点。

因以临也为对象,他并没有抱有什么罪恶感。要说为什么,那便是因为临也自己说过的话,以及临也在静雄周围播下火种这一事实。既然这样,他也丝毫不必犹豫了。

所期望的平稳生活并没有到来。但停止思考、闭上双眼一事,却让静雄的呼吸也顺畅了些。

——如果你真的想去死,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杀死你啊。

自从那天的夜幕降临之后,静雄曾无数次回想起临也口中吐出的这句轻巧话语。

对于静雄来说,那是诱人陷入安眠一般舒畅的、救赎的言语。

对于不想面对的现实,不去面对就好了。双眼被临也冰冷的双手覆盖着,他就这么陷入了积雪之中。虽说情感仅是被暂时冻结住而终将走向覆灭,但对于静雄来说,这却是单纯的温情。

而从高校毕业后,步入社会,指向憎恶的依存关系仍未断绝。

两人打照面的机会是少了,但临也的确预想到了静雄的忧虑,为了打消他心中因漠然导致的不安,以另种不同的方式向静雄伸出了手。

“小静,工作完了到我家来吧。我做了好吃得不得了的蛋挞哟。”

被覆盖住的双眼即将睁开的时候,连仇恨都不想再抱有的时候,临也便会联系他,就像是瞄准了这类时机。引诱着静雄的声音,和两人在街上对峙时候的那种截然相反,而更类似于逐渐将饵食哄骗地喂给饥饿的猛兽的腔调。

临也非常了解静雄。向他抛来争斗之外的邀请一事,必定发生在静雄疲惫不堪、憎恶临也也无法发挥作用的时候。

——即使无法憎恶临也,自己仍能够被宽恕。自己是被容许的。

静雄其实明白,这不过是临也怀柔的手段,但被疲劳麻痹了的头脑并不理解这一点。那时候,静雄只会如同中毒患者寻求药物一般,循着临也的引诱,去往他的身边。

“好吃吗?”

“……很好。”

这样啊,临也单手撑着脸颊,盯着静雄说道。

如果里面放了毒药,那其实也没关系。他这么想着,来到了这间屋子,第一次吃到的是曲奇饼。临也似乎调查过,每次都特意做好合他胃口的甜点等着他。曲奇饼,布丁,奶酪蛋糕,司康饼,玛芬蛋糕。哪一个中间都没有放入毒药。

今天恐怕也是这样。用细叉刺入的蛋挞轻盈柔软的触感在口中荡开来,散发出令人怀念的牛奶和鸡蛋的甜香气。

不知是明了静雄目前没有激怒的气力,还是因为这里是临也的自家兼事务所、要是静雄乱来会造成麻烦,他很好地为静雄留有了保持冷静的空间。仔细一想,这也是为了让自己一直保持好心情的拉拢手段吧。

他不经意地说出来心中所想的事,临也却以微妙的表情愣住了。而过了一瞬,临也眯着眼苦笑起来。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就当是那样吧。”

对于如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话语,静雄却不敢细想,只是沉默地继续把叉子送入嘴里。

——对,只要我这么认为,这就可以了。

行为背后的本质并不相干。临也只是为了赐予静雄那个“理由”,才做出这种事情的。静雄只需要假装无视这一点,单纯地享受即可。

——“这次的假期,不去远一点儿的地方看电影吗?你弟弟主演的那部。”

——“上次借给你的书的后续?好啊,我带过去给你。你晚上在家吧?”

——“想去海边吗?下个月中旬的时候。天气冷不能下水,就在海边散散步就好啦。”

他和静雄做了诸多的约定,都不是什么大事,大概连普通人之间所谓的“友情”也够不上。

然而,静雄常年渴望着的便是这种“普通”的约定。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望着手机日历上稀稀拉拉的行程,总会觉得心痒痒的,随即,上面更加附上了色彩。

约定的频度其实并不算高,大约连一月一次都不到。而无论是约定前或是约定后,在白日,若在街上偶遇,互相残杀的展开也没什么改变。而同时,有些时候,静雄所活下去的理由并不只是单纯的憎恶,取而代之的是那些非常细微的约定。

他知道,人类仅仅因这种微不足道的明日的约定便能够活下去。

——如果你真的想去死,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杀死你啊。

徐徐浸染进他骨髓的、作为转变契机的这句话,终于不光在他口中反复着,而仿佛依着当时临也的心境,在心中奔涌开来。

——临也究竟在过去经历过什么,才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这种话呢。

那的确不是挑衅的言语。虽说细想,那应该也带有乘人之危、将他驯化为一枚棋子的动机,但临也一定是确实地推测着他的心情、看穿他所求的东西才能做到这一点的。

而静雄到现在,仍觉得那是对方的温柔。

临也所讴歌的爱着人类一事自然扭曲无比,但只是拘泥罢了。从结果上说,如同临也所望,被他戴上项圈的静雄,丝毫没有扯碎这份枷锁的意志。